
跟了内塔尼亚胡五次选举的盟友,这次把票揣兜里了。阿拉伯政党搬来椅子,不坐,只负责把桌子掀了。内塔尼亚胡离下台只差一步。可这一步之间,他手里还攥着总理办公室的钥匙。

一、捅刀子的不是埃森科特,是那七个跑掉的自己人
11月7日,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宣布授权前总参谋长埃森科特组建新政府。数字摆在那里:67票推荐埃森科特,46票推荐内塔尼亚胡。利库德集团还是议会第一大党,可支持内塔尼亚胡的议员,连他自己右翼阵营的53席都没凑齐。
跑掉的那7票,来自圣经犹太教联盟党。这个党跟内塔尼亚胡绑了十几年,这次选择了弃权。以色列议会120席,组阁需要61席。内塔尼亚胡的右翼阵营53席,差8席。圣经犹太教联盟党的7席不投,他就永远够不着那条线。理由不复杂:极端正统派犹太人的兵役豁免,谁上台都得谈,犯不着为一个注定要倒的人陪葬。政治里最致命的从来不是敌人的炮火,是盟友开始算自己的账。
更值得看的是阿拉伯政党的态度。联合名单和联合阿拉伯党加起来19席,全部推荐了埃森科特。联合名单的声明说得很清楚:推荐埃森科特的首要目的是阻止内塔尼亚胡继续执政,不是要加入政府。以色列政坛吵了几十年“能不能跟阿拉伯政党坐一张桌子”,现在人家把椅子搬来了,不要求部长职位,不要求入阁,只要求一件事:把内塔尼亚胡弄下去。

但67张推荐票不等于67张信任票。埃森科特自己的阵营只有48席,加上阿拉伯政党的19票是67,数字上过了门槛。问题在于,他竞选时说过不跟阿拉伯政党合作。他的阵营里,利伯曼的以色列贝特努党也坚决反对依赖阿拉伯政党的支持。埃森科特开出的条件——承认以色列是犹太民主国家、全民服役、消灭哈马斯军事能力——阿拉伯政党一条都过不了。数字上的多数,政治上的死结。
内塔尼亚胡在赫尔佐格宣布授权前发了一段视频讲话。他说,埃森科特组建的、靠阿拉伯政党支持的政府“将从内部摧毁以色列”。这话不是说给埃森科特听的。是说给那7个跑掉的圣经犹太教联盟党议员听的,是说给利库德内部还在观望的人听的。他在告诉他们:你们以为换个人就能完事?我能让这个国家烧起来。
一个执政近二十年的人,最后一张牌是威胁点燃自己国家的城市。护国的姿态做到最后,露出来的是绑票的底色。

二、他最怕的不是丢官,是丢了官之后要面对的那些事
内塔尼亚胡为什么不能接受失败?光说“舍不得权力”太浅了。离开总理办公室,有几件事在等着他。
第一件,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袭击事件的责任调查。那场袭击造成以色列严重伤亡,情报、边境防御、安全决策全出了漏洞。内塔尼亚胡是当时的政府首脑。埃森科特已经承诺推动成立国家调查委员会,查清决策失误。埃森科特本人当过以军总参谋长,他的儿子和两名侄子在加沙战争中阵亡。这个人来查10月7日,内塔尼亚胡躲不掉。
第二件,腐败审判。内塔尼亚胡面临受贿、欺诈、违背公众信任的刑事指控,案子拖了好几年。在任总理可以找各种理由拖延,离开那个位置,理由就没了。CNBC引述学者的分析说得很直接:内塔尼亚胡败选,审判会加速。

一个被自己人抛弃的人,最不需要顾虑的就是自己人的看法。他不需要再讨好圣经犹太教联盟党了,不需要再算计下一次选举了。他只需要做一件事:让“埃森科特总理”这几个字永远没法变成现实。
怎么做?把局势升级到组阁谈判变得毫无意义。以色列《国土报》此前分析过,内塔尼亚胡可能在国内外发动战争以保住权力。Axios在11月1日披露,内塔尼亚胡与特朗普通电话,希望美国在中期选举结束后尽快恢复对伊朗的军事打击。消息来自匿名人士,双方政府没有完全确认。但方向是清楚的:伊朗问题一旦重新升级,组阁、调查、兵役改革,全得给国家安全让路。内塔尼亚胡就有机会重新以战时领导人的身份站回中心。
这不是说战争一定会打。是说一个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人,手里的战争按钮比任何时候都危险。

三、埃森科特不是救世主,他只是换一种方式打仗
很多人把埃森科特当成内塔尼亚胡的反面。得泼一盆冷水。
埃森科特是前以军总参谋长。他的儿子和两名侄子在加沙阵亡。他开出的组阁原则第一条就是认定哈马斯为恐怖组织、承诺瓦解其军事和执政能力。他不是和平鸽。他是从军队内部走出来的人,知道仗怎么打,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换一种打法。
美国国会研究处此前的分析指出,埃森科特与内塔尼亚胡在加沙、黎巴嫩和巴勒斯坦建国问题上的基本立场存在连续性。区别在于策略和执政方式,不在于打仗的对象。内塔尼亚胡把战争当成个人政治生存的工具,埃森科特更可能把战争当成国家安全工具箱里的一件工具。前者需要战争持续,后者只需要战争可用。

埃森科特真正的难题不在内塔尼亚胡身上,在他自己的阵营里。利伯曼要保兵役豁免的妥协空间,民主党领导人戈兰要求征召极端正统派青年,阿拉伯政党只提供外部支持不加入政府。48席的阵营,裂痕比内塔尼亚胡那边还多。他需要28天把这些裂痕糊住,总统最多再给14天。糊不住,内塔尼亚胡就还有机会。
而内塔尼亚胡不需要等到谈判结束才行动。他仍然是看守总理。军队还在他手里,情报机构还在他手里,跟华盛顿的热线还在他手里。在新政府宣誓就职之前,他仍然是那个能下令的人。以色列媒体分析过,如果组阁失败,内塔尼亚胡甚至可能重新获得组阁授权。
这才是整件事最值得盯的地方。所有人都在算埃森科特能不能凑够61票。真正该算的是:一个已经看到自己政治退路在收窄的人,在交出钥匙之前,会做出什么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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